| |
| |
|
 |
| 鲍与韩在昆马锡矿厂厂房内 |
 |
| 鲍赠送给韩一块锡锭 |
 |
| 鲍与韩在锡矿厂门口 |
|
|
|
|
 |
|
|
|
|
| 【2003年与鲍的昆马采访录】 |
从龙潭矿区冶炼厂出来,路遇修路的瓦帮建设部的三木鲁率队的筑路大军(可能是瓦邦的 418 师)。路基旁堆满了刚刚开采的石块,几辆中国产的农用车停靠在路边,当兵的正在往下卸石块,道路两侧的山坡上可以清晰的看到盛开着白色花朵的罂粟田,我坐在鲍主席的车上,车在颠簸的路上行进,车窗像是一幅运动的电影画面,龙潭峡谷的山岗几乎看不到大片的树冠,粉绿色的罂粟田像数不清的绿色补丁,镶嵌在这片缅甸掸帮高原特有的丘陵地貌的山坡上,山顶上裸露出一些黑灰色的岩石,一条黄白色的土路被衬绿色的山体托得十分清晰,蜿蜒地通向谷底,谷底可以清晰看到有一大片灰白色的低矮建筑群,那便是我们刚刚离开的佤邦的龙潭矿区。
我问到,“鲍主席,在这个大山里是不是都有锡旷。”
鲍主席说,“对,锡旷的矿脉就在这个山底下了,以前这里都是无序开采,下面有一个矿洞已经打进去有 800 多米了,一共打了三个矿洞了。”
我问“是什么人发现的这个锡矿的?”
鲍主席说“在 84 、 85 年的时候,也就是缅共时代,我们就开始在这里探矿了。一直顺着这个山体过去都有矿。这个山是座宝山,很富裕呀!种大烟可以,种粮食也可以,只不过种粮食要在山洼里,这座大山里有很多锡矿。龙潭矿区是一个富裕的地方,他们的政府办公室比邦康中央办公厅的大楼还好呢,他们还有大会堂,比我们的大会堂还要大、还要气派。当然,他们的地理条件比我们好啊!” ( 鲍主席面带微笑,好像还有几分妒忌 ) 他又告诉我说“这山上还有好多当年英国人开采过的一些废矿井,他们好像搞的是“氧化锌”。
我又问鲍主席佤邦现在到底有多少人口。
鲍主席说,“前两年我们做过统计,大约有不到六十万人口,一共十六个民族,真是没有办法,缅甸这个地方民族太多了!”(鲍主席的脸上有一种无奈,鲍是一个非常有雄才伟略的人,他的嘴边经常挂着“统一”这样的字眼,我对他有一种感觉,历史上有很多君主如中国的秦始皇,西方的凯撒大帝,拿破仑的人物,史书上都记载他们所作的“统一文字”、“统一民族”等等统一霸业,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觉得鲍主席也是这样一个天才。最起码在瓦帮目前来看早不出第二个人来能与他相比较金三角来讲,他同样是霸主地位。这不仅仅是我个人的看法,几乎是公认的。)
谈话间鲍主席对多民族的缅甸表露出一种无奈,民族多了有很交流都不方便,除了生活习惯和语言,人就有多种多样的。他说“真是没有办法,各有各的语言,各有各的风俗,我们这里有一个民族,我们叫他“老棉”,他们一共才有 150 家, 400多口人,他们讲他们的民族话我们听不懂,我们讲我们的话他们也听不懂,我们只能用傣话跟他们沟通,”
我说对于佤文和佤文化的推广,您以后有什么打算?
鲍的回答让我感觉他是一个非常开明的政治家而不是一个狭隘的民族主义者。
他说“佤族的文化也只能保留在佤族的境内了,这属于民族的文化了没法改,你要说要想让这种文字发挥它的作用,难哪!”(鲍主席认为保留佤族的这种文化和文字,只不过是体现一种民族自尊而已,并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他接着告诉我“我们现在常用的是汉文和缅文,主要使用的还是汉文。我们发电报写文件主要用还是汉文。”
我赞许到:“看来鲍主席你是一个实用主义者,不一定这是您们民族的文字你就用这个,而是什么东西好用就用哪一个。”
鲍主席点头称是,鲍用手指点着窗外说“在缅甸是这种情况,在萨尔文江以西你就得说老缅话和傣话。你要是在缅中边境你就必须要说汉话,所以你要是非要在佤族地区保留着这种完整的佤族文化,那是不符合实际的。实际在这个地区使用汉语才是最实用的,因此我们要在这普及汉话,虽然我们是佤族,但是我们使用的文字还是汉文,我们开会写文件都是用汉文。”
我说“您这是一种务实并结合实际的做法”
他说“是,这就是结合实际的,实际上是我们根据环境来决定的,大家共同都接受的都是汉文,那我们就使用汉文得了”
我又问另外一个问题“你是否有一评估,佤邦什么时候会变得会比较现代化,跟上时代的步伐”
鲍主席习惯的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他说“你问的这个问题还不敢估量,我唯一能够做到的交通、能源、教育、卫生把这些基础设施定下来,打下一定的基础,然后我再逐步的发展民族工业,把农业也发展起来。具体什么时候达到什么程度,现在不好估计。
鲍主席摆弄他的手指,如数家珍的告诉我说:“我们现在的民族工业有烟厂、酒厂、矿厂。我们在其他地方也有我们的民族产业,比如工厂、贸易还有电话公司(指在缅甸政府区)我们投入的有些产业在佤邦是没法作的,只能在别处搞,我们佤邦这个地方也只能是以矿业为主了,我们这个地方没有自己的地质勘查能力!像我们这里的老百姓所说的那样,‘我们就拿着搞盆运气吧,碰得到就算运气好、找到了,碰不到就算运气坏找不到了。'我们在矿业方面的收入能有有四千多万人民币,多我们来说算是了不起的数字了。从 96 年开始我们就开始开这个矿了,每年以三千万、四千万陆续增长了, 96 年开始我们还只是把毛矿开采出来卖给中国,我们现在好了,有我们自己的锡矿冶炼厂,我们可以直接提炼精锡了,这样我们可以把三万变成五万了,无形中经济价值也提高了。”
我婉转的问了他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你对外面对你的一些妖魔化的评价,是怎么看的,平时我看你对这些诬蔑之词表现得很平和,你对这些事情的反映好像很轻描淡写。”
平日里鲍主席有一个习惯的动作,在他沉思的时候总爱用它的拇指和食指摸一下自己的鼻翼,然后再摸一下自己的耳垂。他停顿了一下说“我觉得他们是对佤邦不了解,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由他们去吧!我们也没有什么宣传工具,我们只能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表达自己说过的话和作过的事,我们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走,我认为他们这么说是误会我们了。如果他们真想了解佤邦,我希望他们抽出一些时间,在佤邦住上半个月也好、一个月也好,到处走走看看,佤帮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是我们这些领导人说的一个样,实际情况另外一个情况。这样才能实实际际的了解情况,我认为他们他误解我们了,如果他们是佤邦人,他们受到这样的侮辱心里会怎么样呢?我再换一个角度来说,让他们来领导佤邦试一试,让哪个国家的领导人也来领导佤邦,他们用什么办法、什么样政策来约束这个地方、来管理这个地方、来发展这个地方?我想他们也是会头疼的。所以我觉得他们关键的一个问题就是他们误解我们,人家误解我们,我们也不要跟人家计较,我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对待外界对我们的态度。”
我对鲍主席说“我经常看到外面的报道,指责您的语言都很严重,但您的反映好像总是这句话。‘他们误解我了,我不管那些了!我自己做自己的事,我把这么一个落后地方给改变了,就像我刚才所说的交通、文化、卫生等,打下这个基础之后,然后我下一个任务就是铲除当地罂粟的种植,这是我非要做的事,铲除大烟以后我要根据我的条件,考虑以后的发展。反正我第一个五年计划和第二个五年计划完了,第三个五年计划也要完了,第四个五年计划我有我的设想,我有我的计划,我还需要讨论一下,广泛吸收大家的意见,然后把第四个五年计划定下来。”
我的摄像机几乎是贴着鲍主席的脸在纪录他的谈话,窗外是佤邦流动的湖光山色,鲍主席总是胸有成竹的谈论他的几个五年计划,从它的表情上可以感觉到自豪和得意,佤帮自从 1989 年和政府军停战以来,现在已经经历了将近十四年了,这样计算他也快要完成第三个五年计划了。佤邦的政治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那就是一个活脱的中国试政治模式,鲍主席又用他的食指和拇指作了一下他的习惯动作。
他说:“我也是年纪一把的人啦,计划太多了,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好像是在吹牛一样,我说过的话我要负责任,订过的计划我要负责任,多年的计划是为了长远的计划打基础,我不能一下子作出一个庞大的计划,那就乱了。”
我说“看来您是非常务实,干事非常有计划的人,我和新闻界的朋友讲述您的故事,描述您的性格的时候他们的反映非常吃惊,很多人不大相信,我觉得您说话特有感染力,别看语法上有些错误,终归您是外国人嘛!”(鲍笑了,他用手捂了一下鼻子)我又说“但您所表现出来的情绪是非常有感染力的,我拍过您用佤语的现场讲话,看上去非常有激情。”
他说“是啊,佤话是我的民族语言嘛!我用汉话讲还是有一定的困难,因为我才读过三年级嘛!我当营长的时候汉话还不说,我连名字都不会写,我是在工作中一点一点学的。你知道我读了三年级,我才读到第五册,第五册都没有读完,我就从中国回来缅甸了,我当时想出来的东西,可没法用汉语表达出来。”
我说“那你说汉话还是有困难?”
“是啊!”
汽车在路上已经颠簸了三个多小时,鲍主席的车是辆减震非常好的日本丰田吉普车,但是乘坐时间长了还是感觉很疲惫,昆马到帮康的路程只有一百多公里,但是一般日产的皮卡车要开上十多个小时,对于在城市高速公路上开车的司机来说,这种速度是无法想象的,简直是太慢了。)
我说“鲍主席你的交通工具应该有一架直升飞机。”
他说“是啊!但是缅甸政府不卖给我们用,要租给我们用,每年的租金太贵了,划不来,我们租不起。”
我说“缅甸政府应该把你树立成为一个榜样,用于体现他的民族政策,应该完全开放,从经济和市场完全对佤邦开放,这样做对缅甸政府一点坏处都没有”
鲍说“对,我也觉得他们也因该这样做,但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这样搞”
我说“我想他们还是有一些猜忌,也许渐渐的瓦邦的成绩和诚意会感化缅政府的。就像您讲的那样, 一开始您是强烈要求把南部那块地给你们。你搞往南部移民,开始他们不同意,后来又同意了这是怎么回事呢?您觉得南迁移民除了禁毒,还有什么其他意义吗?”
他说“没有其他意义!因为我看到山区对未来发展太不好了,而南部有发展,我把北部的老百姓迁到南部,给他们创造一个良好的基础条件,外界有很多的说法;佤帮为了扩大地盘,跟政府有什么勾结,有什么交易这些都是乱说的。”(然后鲍对外界这种各种各样的猜忌轻轻一笑)他说“我想都没想过,但他们却帮我想出了这么多,都是一些乱说胡说的”(鲍觉得这种事情很好笑)。
我又引出一个新的话题“当年您跟坤沙交战的时候,外界的媒体就评论说那是毒枭争霸,是为了控制毒品市场和毒品交易的通道,(我恭维到)其实您争夺这片土地是为了更好的建设佤帮”
他说“是的”(这时我看到鲍主席一侧的窗外有怒放鲜花的罂粟田划过,三三两两的农人在田间收集鸦片。)鲍用手指向远方,非常感慨的说“你看看这些山区怎么样发展吧,你有那么多的机械跟钱把这些山区推成梯田吗?水土流失这么严重,你看只有薄薄的一层土在石头上面,再过几百年这土就流光了,就会变成一个光光的石头山了,肥土就流到下面去了。难道谁能在石头上种出粮食来吗!?那是根本不可能!这样的环境怎么生存?我已经把几百年的历史总结了一下,如果佤帮这个民族继续在这个地方这样的生活下去,这个民族再过一百年就会灭亡。如果我们不找一个好一点的环境,寻找出生存的出路,在这个地方我们自己就会灭亡的,我是这样看待这个问题的。”
我赞叹:“看来您想的还是挺远的”
他说:“佤邦人自己如果不明白这种生存条件(严峻)的话,那他就是民族的败类,我不管别人怎么看待我,说我到南不是霸占别人的地盘,我有一个理论,我是缅甸的一员,我们佤帮是缅甸的一部分,我有权力在缅甸的任何领土上生存,我是缅甸的一个公民,我到缅甸国家的土地上生存,这是我的权利。况且,我现在是为了民族的生存;是为了禁毒!才把我的老百姓移到南部,我说我的儿女不可能回来这个山区生存,等我有一天不在了,他们最多到这里给我扫扫墓。你要是想赚大钱,你肯定是到大城市去赚钱,你要是想大发展肯定到大地方去发展。在这个地方你怎么能去发展,我是在为我的烟农打下新的基础才决定南迁的。”
我说“这样看来外界的人那样评论您的移民计划是很荒唐的。”
他说“是这样的,他们根本不知道我鲍友祥肚子里是怎么想的,你想一个民族要是想生存、想发展怎么可能在这种高寒山区里呢。我对比了一下中国那些山区,还不是一样贫穷,而且中国是那么强大的国家,有那么一个完整的社会体系,中国人有那么好的文化,中国的山区照样还是穷的!因为我看了,是因为他们在山区没有发展的空间,但是坝区的人就发展的好,山区的人就发展不好,我总结了中国边境的靠近我们的几个县的经验。”
鲍主席说到这里忽然眼睛向窗外看去,指着光秃秃的山坡继续说道:“一年一年的刀耕火种,他们怎么发展,就等着死吧!”(鲍主席每次谈到他民族的落后现状时总表现得有些心切,他的语言中间总能表现出忧患意识甚至怨恨。
我感觉到鲍看的还是很远,他不仅仅只是抓眼前的实际工作,他还看到并规划着佤邦的未来。)然后他有点咬牙切齿的说:“你说说这些人住在这种地方,他们世世代代就这样生活,这是人住的地方吗?这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你看这些的房子根本不是房子,是窝棚!看到这里可以种地,他们就在这里烧荒,搭两间草房,等过两年再搬到其他地方去,这个山头上有两三家人,那边山上有两三家人,久而久之他们讲话的机会都没有了,那不就变成动物了,不会动脑筋了。你看生活在大城市,人多的地方,虽然是你争我斗,竞争很强烈,竞争力比较强,人就越来越聪明了,你看看我们这些人,他们在和土争、在跟山争、在跟地争。我看透这种地方了!”
鲍主席说了一句非常精彩的话:“不是人在的地方吗!本来这就是动物的地方,应该还给动物! 2005 年我不准他们种大烟了,我看他们怎么生活,逼着他们到坝区去工作,然后他们自己就可以讨生活了。
1999年9月19日,钦纽将军告诉我,我可以搬到南部去了,我心里特别高兴,在回来的路上我就打电话部署南迁移民的工作,工作要马上进行一刻也不能停。那个地方太大了,所有佤邦的烟农全搬到那里去都能容纳得了,那个地方太大了,我去那里看过了,开始我在地图上看,!”鲍主席情不自禁的骂一句继续说:“哼!他妈的!以后我要把坤沙打败了一定要把这个地方拿下来不可,那个时候我就想好了,你说他妈的这个地方(它是指佤邦山区)这种条件怎么求生存,怎么求发展。当年我们把这片地方打下来的时候,钦纽就跟我讲‘鲍友祥!这不是你们佤族的地方,这个地方是拉祜族和傣族的地方你们应该回去。'我就对他讲,我是缅地的一个公民,我们在缅甸国家的任何一个地方讨生活是符合国家政策的,我管他是拉祜族还是傣族还是佤族,管他什么族,你们也要给我们一个可以生存的条件嘛 ! 我是 96 年打败的坤沙,你看!我是 96 年就提出要这块地, 99 年才答复我的,这件事等于他考虑三年才答复我的。当时他们是怀疑我们跟政府有争斗,但是后来他们看到我们真的是在搞和平建设。钦纽就跟我说,‘鲍友祥我看你们是很有诚意,你们在搞发展建设而且很有成绩,我们也看得很清楚,你们是维护民族的利益,维护国家的稳定,政府批准你们可以搬下去了,'哎!不容易啊这可是经过三年才同意的。”
谈到这里的时候我又引出一个新的话题“我在昆马见到您家的围墙上写着 8 个巨大的大汉字,“保卫祖国,建设佤帮”。您为什么把字写得这么大呢?您肯定有什么用意,我猜想这可能就是你们佤邦的邦策吧!”鲍会意的一笑,道出其中的奥秘。这是佤帮对缅甸中央政府所作的一种姿态,或者说是一种诚意,换句话说,“佤邦是缅甸的一部分,我们现在的目标是和平建设高度自治的佤邦。”在缅甸‘邦'就是‘省'的概念,‘佤邦'之称谓就是让缅甸中央政府承认他们是个省级单位,而不是什么“掸邦”之中的“佤族地区。”这便是他们的政治追求。民族平等,高度自治。其实这是缅北地区诸多民族地方武装的共同心声。
鲍说“我只能建设佤帮,因为我不是国家领导人嘛!现在搞经济建设是我们佤帮最重要的战略部分,我们建设佤帮也是建设缅甸的一部分嘛!至于财富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有多少能力,有多少智慧,我想我要留下给佤帮人民。”
我又引出了一个话题,我说“我们到了帮抗以后。我们要好好采访一下您,再讲一下跟您坤沙的区别。因为外界常常把您跟坤沙放在一起评说,可又一次您对我说过,您跟坤沙是有区别的,坤沙是生意人,而您是有政治追求的。”
鲍主席又肯定的说“他们是生意人,如果我也是生意人的话,我也赚他个一两百万人民币跑到香港、台湾等地躲起来,过好日子。可我是佤帮一块搬不动的石头!别人是水都流走了,而我鲍有祥是一块搬不动的石头,我是佤帮人,我又是佤邦的一个领导,我像石头一样搬不动的!”(他重复说到)
让我感到吃惊的是鲍有祥竟然像个诗人一样说:“我死了以后我的骨灰也要在佤帮燃烧。”(他看上去有些激动)
沉寂片刻,鲍友祥锁紧眉头:“有一些人,包括当时的缅甸政府的一些官员,怀疑我鲍友祥是不是真正的佤民族,他们怀疑我是不是假的,我告诉他我可以保证,我们家二十四代人都是佤族人,我们有家谱,爸爸让我背写二十四代家谱。爸爸没有文化,爸爸能背出多少我就能背出多少,我是真正的佤民族,希望你们不要猜疑,我是正宗的佤族。”
我又问了一个话题:“鲍主席我见到您竟然把尊敬老人,尊敬父母写在了你的政府文件里面。你是怎么想的”
鲍说:“现在的人啊,信佛教的人也有,信基督教的也有,信什么教的人都有,一个人的信仰自由我不反对,信仰是一种心理作用,我认为天再大、地再大,也没有爸爸妈妈大,爸爸妈妈把我们养大,难道还有什么比爸爸妈妈更大的,没有爸爸妈妈也就没有我们自己的今天嘛!”
他又说出一个道理:“在我们佤族讨老婆如果生出来的都是一个女的,没有男孩子就相当于这个家庭绝后了。为什么我要追求再讨婆娘,又讨了老婆,就是因为我大老婆,光生姑娘不生儿子,生的儿子都死掉了,后来我又掏老婆,我现在有三四个儿子了,要不然,我鲍友祥死了,就绝后了。我非常尊重我的爸爸妈妈,我不仅尊重我的父母,我也号召大家互相尊重互相学习,同志之间也要互相尊重、互相学习。我常跟大家讲,我们一定要尊重父母,我最看不起那些打自己父母的人,你们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你是爸爸妈妈生下来的,你们不能侮辱自己的父母。”
鲍主席跟我讲出一件事“他说去年的八、九月份,( 2002 年)我的妈妈病了,失去知觉三次,我就请来沧源的医生、帮康的医生、新地方的医生。有七、八个医生都围着她,想办法给他治疗、给他打针,但是我妈妈不想再打针了,后来我把我的哥哥弟弟全都叫来了,我们把手头的工作都放在一边了,因为那是我们亲生骨肉的妈妈,”后来脱离了危险“现在的老母亲友九十多了还是很硬朗。”
从昆马出来的时候天气还是晴朗的,鲍主席的车走在这个车队的最前面,这样走起来就不至于吃车队的烟尘了,我觉得鲍有祥天生就是这块土的君王,因为几分钟前他说了一句话,“佤帮这个地方来是暴土狼烟,如果能够下点雨就好了”。几乎就在这个时候,天上的云开始聚集在一起,顷刻间,下起微弱的毛毛雨,这个时候我开玩笑的说,鲍主席您是这片土地真正的王啊!
鲍主席说:“战争年代条件不好,有烂饭就是吃烂饭,有包谷就吃包谷,我这个人喜欢跟人分享,一个水果我也分给五六个人吃,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
|
|
|
|
|